凡煙小說

第一百三十八章柳暗花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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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也著過我的道,何必怪葉大人。那天的事情,不要責怪師兄。”顏雲悠苦笑道:“我的事情……你們不要管了,我自己解決。”

莫懷謹似是沒有聽到,臉色沈下來道:“王爺為什麽既不把你論罪處置,也不把你放回皇城司?你自己解決?這都自身難保了你還告訴我要自己解決?”

“私人恩怨罷了。”顏雲悠無奈道:“你回皇城司,安心地做你的提舉。我一定會好好活著回去見師父。”

固執卻堅韌,他本就是這樣的人。

莫懷謹看了他半晌,稍稍放松了身子,靠在椅背上:“雲悠,我見你一面不易,你不要負我。大人把你交給我們,我卻讓你出了事,於心不安。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,王爺應該不會太為難你,我會再想辦法的。”

一番話說的無奈又心酸。這個曾經那麽傲的莫大人,此刻也沒了法子。

顏雲悠心裏一陣感激,是他把事情做到絕處,給莫懷謹添了麻煩,到最後莫懷謹還是要幫他。

“別再為我做任何事情了。”顏雲悠看向莫懷謹:“我不值得。”

從剛到皇城司就一直在給皇城司添麻煩,做事也不顧及他人。顏雲悠心裏萬分愧疚。

“莫大人。”侍衛得了沈亦軒命令,一直在門外等著時辰,此時適時道:“王爺邀您前廳一敘,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
莫懷謹看了一眼顏雲悠,後者沖他一笑:“你去吧,放心。”

顏雲悠一臉蒼白,整個人瘦的幾乎不成樣子,還要對莫懷謹說放心。

這心如何能放?這一走,王爺是不會放自己回來的。莫懷謹心裏明白,只得道:“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,我改日再來看你。”

顏雲悠還想再說,一旁的侍女勸道:“公子,您這病還沒好,回去歇著吧。”

終是沒有再說,顏雲悠道:“萬事小心。”

剛回屋子,顏雲悠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。

桌子上安靜地放著一碗湯藥,在寒冷的冬日裏,往外飄著熱乎乎的白氣。

看來是算好了時辰放過來的。

侍女沒有跟進來,不知為何,這兩日沈亦軒沒有再逼著讓顏雲悠喝藥了。

可是顏雲悠自己卻開始喝了起來,他不能死。除非沈亦軒親自動手殺他,否則他不能死。

馥郁的藥香刺激著顏雲悠,喉頭泛起一陣苦味。他端起碗,一飲而盡。

記憶和身體的不適湧上來,幾乎逼得顏雲悠要吐出。他強忍了沒有吐。要活著,才能做更多的事情。

顏雲悠走向床榻,躺了下去。

藥的勁道很大,虛弱的身子抗不住寒冷,顏雲悠拉拉被子,沈沈地睡了過去。

有東西在腰間摸來摸去,顏雲悠被攪得有些睡不好。身體的記憶很快被喚醒,顏雲悠一個戰栗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
一室的月光足以他看清沈亦軒的臉,不過一瞬間的發怔,顏雲悠立刻向後退去。

這一退勢必要退下床榻。

顏雲悠睡在外面,沈亦軒過來的時候怕驚醒他,自己去了裏面。看得見卻摸不著,沈亦軒心裏癢的厲害,把手伸進顏雲悠衣服裏,細膩光滑,不知這人怎就這樣細皮嫩肉。

觸手便再也拿不開。

然後就把人驚醒了。

顏雲悠初時的戰栗,沈亦軒感覺的清清楚楚。心裏一陣酸澀和心疼。還來不及反應就拉上了顏雲悠的胳膊,把他緊緊地拽了回來。

“別退了。後面不是床榻。”聲音有些低沈,有些柔和,帶了絲哄著的意味。

顏雲悠的心跳的很快,慢慢平覆下來,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
難得的安靜,窗外星辰滿天。

顏雲悠稍微後退些,拿開沈亦軒的胳膊道:“王爺若是想要,可以把我叫醒。”他慘然一笑,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。

沈亦軒仿佛被人打了一耳光。擡手撫上顏雲悠的手,止了他的動作,又幫他把衣帶系好。

錦被裏的熱度全被這動靜給扇出去,氣氛又陰沈下來。

沈亦軒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,半晌直接把人拉進懷裏,低聲道:“你便是想要,本王現在也沒興趣。”

顏雲悠一陣氣結,明明是他先動的手,這般說來卻像是自己在求歡。

沈亦軒閉上眼睛,接著道:“你身上的傷還沒好,我可不想再對你動手。我什麽都不做,睡吧。”

明明該做的都做了,又玩什麽懷柔。

沈亦軒身上熱的厲害,錦被裏又暖了起來。顏雲悠閉上了眼睛,睡了過去。

沈亦軒忽然發覺,讓莫懷謹見一見顏雲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
顏雲悠恢覆的很快,不過相較之前愈發嗜睡了。太醫說這是好事,沈亦軒便放下了心。

除了他的病,就連吃飯也能多吃兩口了。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,除了他們的關系。

無論再忙,沈亦軒也會詢問侍衛顏雲悠的狀況,一日三餐更是非要在一起吃不可。

顏雲悠睡的地方,是沈亦軒的屋子。沈亦軒不說讓他出去,二人就不可避免地同食同住。

沈亦軒倒是沒有再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,那日自大理寺回來,他的態度雖說沒有轉好,不過也沒有之前那麽惡劣了。

除了每日用膳和夜裏休息,倒是見不著人的。

天更寒了,地上的積雪融了一些,屋檐下結了長長的冰。

在江南是看不到這麽長的冰的,顏雲悠攬緊了身上的衣服,院裏的梅花香氣愈發重了。

“公子,天寒,仔細身子。”侍女見他在門外站了太久,忍不住開口勸道。

這幾日下來,所有人都察覺的到,這個溫潤如玉的顏公子脾氣很好,相較自家主子,實在是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
“無妨,”顏雲悠沖她笑了笑:“我這不是什麽大病。”

臉色依然有些蒼白,也不知是因為冬衣有些厚了,還是真的補回了一些,沒有以前那樣瘦削,整個人看起來也不似之前那麽病怏怏了。

那侍女還是不放心,回屋裏拿了披風出來給顏雲悠披上。

沈亦軒剛跨進院子,遠遠就看到顏雲悠在和侍女說笑,笑的靦腆,這兩日氣色似乎也見好了。

莫名有些吃味,顏雲悠很少對他笑。

腳步只是微頓一下,仍舊向裏走來,大步又快又穩。

那侍女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有人過來,定睛一看竟是自己主子,她立刻福身道:“主子。”

沈亦軒眼睛看著顏雲悠那瞬間有些不怎麽好看的臉色,擺擺手示意那侍女下去。

不知是不是還該行禮,眼見著又剩他們兩人,顏雲悠有些面上不動聲色,一雙手卻握的緊緊的。

他怕極了沈亦軒就這樣盯著自己的樣子,像是一匹狼,隨時準備撕碎自己的獵物。

“手太涼了。”沈亦軒的手伸出去,撫上顏雲悠的手,有些不滿地說道。

然後拉著顏雲悠進了屋。

“我看你這兩日氣色不錯,明日隨我去城東別院。”沈亦軒不以為意的話似是漫不經心,顏雲悠卻來了精神,他也確實很想出去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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